
1371年,明朝举办第一场科举考试,山西才子郭翀获得会试第一名。殿试时,朱元璋看到郭翀的长相十分失望:"长这么丑,当状元岂不是给朝廷丢脸?",于是他走到第24名面前,竟说道:"状元就是你了"。
被朱元璋当场钦点的第24名,叫吴伯宗,江西金溪人。吴伯宗相貌堂堂,气度沉稳,站在一众考生里确实格外出挑。朱元璋扫了一眼,当场拍板。
至于郭翀,会试头名,文章朱元璋也是认可的,就这么被挤到了榜眼的位置,连解释都没有一句。
这场科举对朱元璋来说意义不小。明朝开国之后头几年,战事平定,百废待兴,朱元璋急需文官来填充朝廷架子。
洪武四年这次会试和殿试,是明朝正式运转以来头一回面向全国选才,朱元璋本人亲自参与每个环节,甚至把前二十四名考生挨个叫进来看了一遍,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少见的。
状元的人选,在朱元璋眼里不只是一个文官的起点,更是朝廷对外的脸面。重大典礼、接待藩属使臣,状元都得站在最显眼的位置,所以他对仪表的要求,并不完全是一时任性。
吴伯宗踏入仕途后,头一件差事就是参与编修《大明日历》和《后妃功臣传》,这两部文献是明初记录皇室历史与开国功臣的重要典籍,朱元璋交给吴伯宗来做,足见对其才学的认可。
但官场从来不是只凭才学就能走稳的地方。
当时朝中权势最盛的人,是左丞相胡惟庸。胡惟庸安徽定远人,早年跟随朱元璋起兵,深谙揣摩上意之道,洪武十年升任左丞相后,开始大规模培植私人势力。
升迁罢黜,胡惟庸都要插一手,甚至私下截留地方官员发往皇帝的奏折。朝中官员大多选择依附,新科状元吴伯宗自然也在胡惟庸的拉拢名单之内。
吴伯宗直接拒绝了,不仅拒绝,还上书弹劾胡惟庸结党营私。这个举动在当时堪称以卵击石。胡惟庸随即发力,吴伯宗被贬谪凤阳,远离权力中心。
被贬之后,吴伯宗没有认栽,而是暗中收集胡惟庸的罪证,整理成册,直接递到了朱元璋面前。
朱元璋看过奏折,对胡惟庸的警惕骤然升级,随即展开调查。
洪武十三年(1380年)正月,朱元璋以谋不轨为罪名,将胡惟庸逮捕处死,随后大规模株连,据《明史·胡惟庸传》记载,前后累计被诛者达三万余人,历时十余年追查方才收尾。
胡惟庸案最直接的后果,是朱元璋借此永久裁撤中书省、废除丞相一职,将行政权力完全收归皇帝本人,并在制度层面明令后世不得复设。
这一变动彻底终结了延续一千五百余年的宰相制度,皇权专制的程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吴伯宗在这场风波中被朱元璋召回京城,官复原职。此后朱元璋念及吴伯宗的文才,委任他为太子东宫讲官。
但吴伯宗的性格始终是他的短板,《明史·吴伯宗传》中有明确记载,他在御前多次表现出傲慢态度,甚至以不了解为由拒绝回答朱元璋的问题。朱元璋忍无可忍,将吴伯宗贬往云南。吴伯宗最终病死在赴任途中,未能抵达。
反观郭翀,当初因相貌失去状元之位,这道坎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奇耻大辱,但郭翀并未就此意气用事。
郭翀深研《春秋》多年,文章功底和学识根底都是实打实的,入翰林院后踏踏实实从编修做起,性格持重,从不攀附,一步步积累资历,最终官至翰林学士,在明初文官群体中颇有声望。
同一场考试走出来的两个人,一个因颜值得了状元,一个因颜值丢了状元,结局却并非外人所想的那般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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